《重生之我在天界当检票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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彻夜不散的浊雾较往日更厚重几分,灰黑色的雾霭如同凝固的死水,死死裹住整片天门闸口,连天际浮起的晨光都被滤成一片惨淡灰白。玉质闸机表层淤积的浊翳层层叠加,即便值守杂役每日清晨用净化灵水反复擦拭,不出半个时辰,暗沉灰雾便会再度附着,磨损闸机流转灵纹的本源灵光,运转时滞涩嗡鸣不绝于耳,像天地长久病痛之下压抑不住的呻吟。
自昨日老周于废弃旧亭道破混沌暗宇持续扩张的万古根源,沈观整夜静坐木榻,心神难安。他指尖反复摩挲贴身藏好的私藏玉简,玉片之上已经完整誊录下四轮文明轮回、混沌浊域起源、天界高层掩盖真相的全部秘辛,再叠加连日闸口乱象、监察全天候监视、同源旧纪老者暗中现身的种种记录,沉甸甸承载着第五纪元无人敢直面的天地沉疴。
天光初亮,廊道间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传令仙音,层层回荡在值守区域:“今日高层重臣亲临全域督查,叠加三倍流动监察,严查所有受浊气侵染、气韵紊乱的行者,但凡心神失序、身上沾染厚重杂气者,一律单独登记管控,分批送往净浊阁强制净化,不得擅自放行!”
传令声一遍遍重复,平台上所有值守仙役慌忙奔走,规整查验台文书、码放各类通行凭证,人人面色紧绷,生怕一句失言、一处疏漏便被扣上失职重罪。如今天庭管控政令一日严苛过一日,一边大肆搜捕持古纹残牌的纪元遗民,一边强行管控被浊气侵染的普通生灵,却从不愿调动本源仙元修补破损的两界屏障,治标不治本,治标亦只是做给众生看的表面功夫。
小灵抱着厚厚一摞新增浊气筛查文书快步冲到三号闸,少女眼下青黑深重,连日整理扣押、净化卷宗,心神耗损极大,指尖攥紧玉册,声音压得微颤,刻意避开石柱后隐匿的银纹监察视线:“沈观,昨夜巡卫司送来的筛查细则写得十分严苛,但凡行者周身杂气浓度超过标准,无论仙、妖、魂魄,一律扣留净化,若是连续两次检测气韵浑浊,直接送往偏远静浊废域暂住。可根源是通道裂隙持续漏浊,只强行扣押生灵,根本解决不了半点问题。”
沈观抬手将各类凭证分档整齐码放,鉴纹玉石擦拭得通透光洁,面上神色平淡无波,应答克制收敛:“依规筛查登记即可,上层定下的政令,我辈底层值守只能照章执行,心中纵有疑虑,也不可当众妄议,免得被监察记录,招来责罚。”
话虽如此,心底却藏着深重悲悯。三界生灵本是天地浊气泛滥的无辜受害者,如今反倒成了天庭管控的对象,真正制造祸端的破损屏障,却始终无人着力修补,本末倒置至此,第五纪元衰败的速度只会一日快过一日。
不多时,老周端着早已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,苍老的目光扫过两侧若隐若现的监察禁制微光,待到监察转身巡查队伍,才压低嗓音开口:“今日重臣督查,重点核查浊气侵染登记卷宗,会刻意翻看近半月所有被杂气沾染行者的记录,试探你是否如实上报通道异兆。切记,只记录表象,切勿主动提及屏障裂痕扩张、混沌暗宇外泄这类上层忌讳的内容,点到为止,不可多言。”
“晚辈明白,所有记录只按天道智脑制式文案填写,不擅自增添深层隐患描述,不给上层抓住散播恐慌的把柄。”沈观微微颔首记牢,心中清楚,今日前来督查的重臣品级远胜前日紫袍巡检主事,手握更大权柄,试探、算计只会更加尖锐,稍有不慎,便会被划入高危监视名录。
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,长队顺着厚重浊雾绵延至天际深处,今日过境行者大半神色萎靡,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烦躁、颓丧,皆是连日被通道外泄浊气潜移默化侵染心神所致。
队伍之中,数名流动监察穿插往来,银纹禁制笼罩整条长队,目光寸寸扫过每一名行者的周身气韵,但凡察觉气息浑浊、心神躁动者,立刻上前拦下,引导至侧边浊气筛查台二次核验。
沈观立在三号闸光幕之下,全程循规蹈矩完成全套核验流程,光幕扫过行者身躯之时,他凭借独有的通透感知,清晰分辨每个人身上附着的杂气浓淡:修为深厚、本源稳固的高阶仙官,浊气仅浮于体表,难以侵入根基;而修为浅薄的下界修士、山野小妖、无依无靠的孤魂,浊气早已顺着毛孔钻入本源,损伤修行根基,长久下去,修为会持续倒退,甚至彻底丧失修行能力。
一名身形单薄的草木小妖缓步上前,周身草木精气衰败枯萎,一层厚重灰黑色浊气死死裹住身躯,光幕亮起警示红光,按照新规,必须扣押送往净浊阁净化。小妖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只是途经通道去往东侧山林,从未靠近裂隙深处,无端被浊气缠身,还要被强行扣押,家中同族无人照料……”
小灵听得心生不忍,下意识想要开口宽慰,沈观轻轻抬手隐晦拦住她,面上维持公事公办的冷淡,轻声告知小妖:“天庭净浊阁有专门净化灵阵,三日便可清除体表杂气,净化完毕会发放通行路引,不会耽误你太久行程,还请配合筛查。”
他语气平和,只陈述政令带来的结果,不流露半分怜悯,避免被暗处监察捕捉情绪,落个包庇纵容的记录。两名巡卫上前,温和引着小妖前往筛查台,小妖一路低声叹息,悲凉的声响顺着浊雾飘满平台。
接连半个时辰过境,二十余名被浊气深度侵染的行者被分批带走,有修士、妖灵、地界魂魄,无一例外皆是修为低微、无上层权柄庇护之人,反观队伍中几名高阶仙官,即便周身沾染同等浓度浊气,仅仅简单登记便准予通行,双标规矩,赤裸裸摆在众人眼前。
暗处监察将沈观全程的言行举止一一记录玉符,见他严格执行筛查政令,无半分徇私宽慰之举,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,却依旧不曾移开监视的目光。
队伍中段,一名自残域逃难而来的第三纪元遗民缓缓上前,手中古旧残牌被布帛层层裹紧,周身不仅萦绕古老本源气韵,还覆盖一层浓郁域外浊气,显然在残域边界被大规模乱流侵蚀许久。光幕扫描瞬间卡顿,红光疯狂闪烁,监察立刻快步围拢,祭出束缚灵纹就要锁拿。
沈观依循新规,没有半分周旋,扬声传唤巡卫上前扣押,全程不多置一词,只是目光淡淡扫过老者绝望的眉眼,心底悲悯深藏,面上不露分毫。如今全域监察密布,任何一丝恻隐流露,都会成为上层拿捏自己的罪证,他只能隐忍克制,将所有乱象默默记录在私藏玉简之中。
正午休整空档来临,大批行者前往侧边食摊补给,流动监察分班轮换值守,平台人流稀疏大半。沈观趁监察转身巡视通道的空档,侧身遮挡旁人视线,指尖轻捻私藏玉简,快速誊写今日所见:浊气浓度大幅上涨、大批弱小生灵被侵染扣押、权贵与底层筛查双标、古纪遗民身兼浊气与古纹双重嫌疑,字字详实,留存天庭文书不会收录的真实境况。
老周走到身侧,望着翻涌灰雾的通道裂隙,语气沉郁:“浊气一日浓过一日,受损最深的永远是无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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